和台湾人有87分像的大阪人:吃什幺都爱加酱料,以买到折扣品为

大阪同事与台湾人的神似处

公司设在大阪,系统专案多在东京,大阪东京往来频繁。与大阪员工接触多了,有时不免觉得:大阪应是台湾在日本的一块「飞地」。若非如此,我在大阪得到的「亲近感」,从何解释?

这得从一个小事说起。我有一个日本朋友,学过几年「汉语」,被日本公司派来台北。单身赴任,晚上闲下来难免静极思动,就到附近的「理容店」按摩。

台北的「理容店」早被政府整顿得差不多,仍提供「特别服务」的店家已经甚少听说。日本友人对此也是知情,自然不抱任何非分的期待。以他的汉语能力,只要不是涉足险地,一般的生活会话乃至于谈价交涉,都能应付。上「理容店」接受按摩服务,对他来讲,理应是小菜一叠。

但他还是遇到了糗事。

「谈好了价钱,店家引领我到了房间,然后来了一个年轻小姐,说『我们脱衣服吧』。我想:我付的不过是按摩的钱,小姐却愿意在我面前脱衣服务?期待了半天,到后来才弄清楚,小姐口说『我们』,其实就是指我一个,她自己则是甚幺也没脱⋯⋯。」朋友笑着说。

我乐不可支地笑了。朋友最后问我:「台湾人说『我们』,不包含他自己的?」

这话问得我招架不住。朋友的汉语程度仍是教科书水平,还正在孜孜矻矻準备大陆的「汉语检定」,太早告诉他教科书以外的「例外句型」,真怕影响到他的考试。只是台湾人口中的「我们」,确实不太好解释。大部分情形仍是「第一人称多数」,但出自服务业人员口中的「我们」,往往带着「站在客人立场、以客为尊」的意涵,不能被字面拘束。这是教科书上看不到的例外。

我突然想到了:或许拿大阪同事的习惯说法做例子,可以说得清楚。

「知道大阪人在说『自己』(日

朋友是东京人,由东京人来观察大阪人的言行,确实是充满特色。大阪人的平日生活会话中,会有如下滑稽的例子:

「自己今天搭计程车到公司来,总算赶上开会。自己呢?自己今天搭甚幺来?」

大阪人口中的「自己」,既指说话的本人,又指听话的对方,简直就是个变形虫。只要听大阪人说过一次,就能惊觉原来「自己」的定义是随时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,这与台湾人口中的「我们」,既包含自己,又不包含自己,如出一辙。有过被大阪人口语搞得晕头转向的经验,就不该对台湾人的口语大惊小怪。

我以大阪人为例,朋友听完就如醍醐灌顶,开怀大笑。

其实,真要胪列下来,台湾人的气质、性格,还真与大阪人七分神似、三分趋近。我公司开在大阪,工作又长期在东京,两地薰陶久矣,东京人说大阪人如此,或大阪人说东京人这般,在我看来,全都有理。只是我作壁上观之余,仍不禁窃笑:一般人所提的大阪人,不正是我们台湾人的缩影?

东京人说大阪人等不及红灯;我说台湾人的黄灯只做参考。

东京人说大阪食物甚幺都爱加酱料;我说台湾小吃多被甜辣酱灭顶。

东京人说大阪人以买到折扣品为荣;我说台湾人以抢购便宜货为乐。

东京人说大阪人看到名人就搭讪,彷彿旧识;我说台湾人见到明星也来疯,如同故友。

东京人说大阪欧巴桑声大成灾;我说台湾欧巴桑喧闹成瘾。

东京人说大阪人与人聊天,动辄勾肩搭背,好不亲热;我说台湾人与人说话,不时摩肩接踵,好不温暖。

台湾人像大阪人,还像到了纤细部位。

大阪人说话,不到两句就来个「ホンマ(真的)?」「マジ(没骗我)?」「ウソ(骗人)?」,这与台湾人动辄爱插上一句「真的假的?」简直异卵双生,连理比翼。

大阪人说话,长篇大论之后,最后总得加一句「なんか知らんけど(不知道啦)」,足以把认真听话的人活活气死;台湾人说话,到了最后,也是丢一句「不知道,看你啦」,责任撇得一乾二净,说了等于没说。

有事请託大阪人,如果得到「考えとく(再想想看)」这样的答案,您放一百颗心,绝对无「再想」的可能,您的请託就当是马耳东风;如果从台湾人口中得到「再看看啦」的答案,则「再看」的机率,也是高达百分之负两百,绝无可能。

台湾人与大阪人如此神似,几乎到了九十五%,那幺,有没有不像的地方?

听说大阪青年男女宴会完后,回家前不说「拜拜」或「再见」,一句「回家去拉屎睡了(ウンコして寝る)」足够。就差这一句,找不到类似的中文表达。如果台湾人也开始以「拉屎」取代「再见」,台湾人即是大阪人失散多年的手足骨肉,殆无疑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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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籍介绍

本文摘录自《一边当伙计,一边当老闆:老侯的日本电商创业物语与职场杂谈》,远流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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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老侯

去年以前,老侯以一个台籍上班族身分,楚材晋用,在日本公司历经七面埋伏,闯出八面威风;去年以后,老侯不再仰人鼻息,而是组织了一支日本娘子军,百折不回,万难不辞,做起了公司老闆。

「几十年前,我的大学入学成绩,落在全国三百多名,能进入包括台湾最高学府的所有学校,这算是人生第一次『努力有成』。我日后的道路一路顺遂,做个上班族,几乎没遇过太大挫折。人生战场上再没有『逆转胜』的精彩演出,竟然是随波逐流的多、奋勇一搏的少,直到这次决定创业为止。⋯⋯现在,我已能在东京的电车上目击到身穿我公司服饰的日本女孩子。还有甚幺比这个更令人振奋的呢?」

全球零工经济时代来临,当拥有一份正职就足以养家的期望已成奢望,辞职当老闆更非明智之举,老侯以自身经历演绎「一边当伙计,一边当老闆」,或许可以为中产阶级的经济现况提供一点解方。而海外创业究竟有何艰辛?艰辛过程如何克服?克服之道可否借镜?不妨以老侯为鉴,藉为津梁,翻转人生!本书一如既往,谐趣为基调,知识为骨干,对于有意海外投资创业的读者、或感兴趣于日本职场的看官,必能在故事中,循着曲径通幽,读出微言大义。

和台湾人有87分像的大阪人:吃什幺都爱加酱料,以买到折扣品为